发布时间:2026-09-25
点击次数: 中国领导人将于9月23日至25日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,这是自2015年以来的首次。访问期间释放出的产业信号备受关注。白宫计划在24日举行国宴,马斯克也在受邀名单中。今年5月美国总统访华时,他随美国企业代表团到过北京。

马斯克之所以值得注意,不仅因为他的商业影响力,还因为特斯拉在中美产业关系中的特殊位置。特斯拉代表了美国对人工智能、机器人等前沿产业的投入,同时也依赖中国的制造能力和供应链体系。

近期,特斯拉的团队来到中国寻找Optimus机器人的量产解决方案。据《南华早报》报道,特斯拉管理人员和工程师开始审核中国供应商,包括三花智控、均胜电子、拓普集团等浙江企业。目前主要还是小批量生产审核,大批量订单尚未确定。

这些消息反映了华盛顿在元首访问前释放的合作姿态,而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(FCC)却在7月底出台新规,提高了外国生产的机器人进入美国市场的门槛。政治上讲的是“缓和”的故事,但产业上则是“离不开”的故事。

七年前,特斯拉Model 3经历“产能地狱”,上海工厂和中国供应链成为其扩大产能、降低成本的关键。现在,Optimus面临量产问题,特斯拉再次考察中国工厂。然而,这次合作发生在更加复杂的政策环境中。
7月28日,FCC将“外国生产的先进机器人设备”加入Covered List,规定相关设备需获得美国“战争部”的有条件批准才能进入美国市场。这意味着外国生产的先进机器人必须先通过“战争部”的审查。
路透社报道指出,这项政策针对中国人形机器人和四足机器人,如宇树科技等公司可能受到影响。此前,美国已对中国联网汽车和无人机设置准入限制,形成了一条清晰的政策线:将中国智能硬件视为“安全产品”。
矛盾在于,美国想把中国机器人挡在市场之外,但美国企业仍需依靠中国供应链。政府可以重新划定市场边界,但工程师无法绕过工业化。
Optimus已经展示多年,真正的问题是如何从几十台变成几万台稳定交付的产品。实验室里造机器人容易,但量产需要在成本、寿命、一致性和交付速度之间找到平衡。特斯拉在中国审厂,实际上是在评估中国制造业能否将Optimus从“机器人产品”变成“工业产品”。
拓普和三花等企业与特斯拉合作开发执行器,利用其在新能源汽车领域的经验向机器人迁移。特斯拉找的不仅是更便宜的零件,而是成熟的制造体系。特斯拉中国负责人王昊表示,上海的制造能力可能是解决人形机器人量产难题的关键。
特斯拉正在美国建设Optimus产线,但设计和制造是两回事。七年后,特斯拉在机器人上遇到的问题仍然需要中国供应链的支持。这一次,中国制造业提供的不仅仅是产能,还有更多的技术支持。
中国制造常被看作低成本,但这不足以解释中国机器人产业的发展。人形机器人技术路线尚不稳定,需要快速迭代。长三角和珠三角的产业集群使得修改和测试过程大大缩短。因此,中国供应链不再仅仅是“代工厂”,而是参与研发的一部分。
最近一年,全球芯片企业也开始与中国机器人产业合作。恩智浦、瑞萨、英飞凌、AMD等公司纷纷在中国设立创新中心或实验室。它们希望自己的处理器、控制芯片和软件平台能更早进入整机设计。
国际机器人联合会数据显示,2024年中国新增工业机器人约29.5万台,占全球54%。围绕运动控制、伺服、电机、减速器、传感器等,中国已经形成庞大的工程网络。人形机器人正在继承这套网络。
从政府角度看,对中国机器人设置限制有其安全逻辑。但企业面对的是实际工程问题,如执行器可靠性、成本控制、设计修改后的快速响应等。国家安全政策无法解决这些问题。市场准入正在政治化,但供应链依然按照效率聚集。
未来可能出现一种局面:美国市场上越来越少看到中国品牌的人形机器人,但美国机器人企业内部仍在使用大量中国制造的部件,并借助中国供应商完成产品迭代。“去中国机器人”并不等于“去中国机器人供应链”。
七年前,中国供应链主要帮助一家美国新能源汽车公司提高产量、降低成本。现在,这套供应链服务的不仅是海外客户,还包括国内企业。宇树、智元、傅利叶等中国机器人公司不断提出新的需求,推动供应链发展。这种循环使得中国机器人产业难以被复制。即使中国品牌被挡在门外,中国的制造能力、工程经验和供应链依然在全球机器人产业中占据重要地位。